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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庹先沮散文】名冠鄂西北的板桥古民居

2018-12-03 09:01 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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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冠鄂西北的板桥古民居

⊙庹先沮  陈雪花

 在鄂西北荆山深处的南漳县,有一个文化古镇板桥,它不仅以人杰地灵闻名遐迩,更以众多的古民居名冠湖北。在300平方公里的版图上至今保存较好的古民居(乡土建筑)尚有近百栋,其中20余栋被湖北省人民政府列入文物保护单位。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期间新华社主办的《新华每日电讯报》曾以“老屋古迹成新景,藏在深山人未识”为题发过专题文章,新华社还为此发过专题内参,湖北卫视也以“媲美乔家大院的南漳古民居”为题拍过视频,并在全国多家卫视播出,曾一度轰动省内外。

 笔者曾参加并主持过南漳县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参与主持过该镇古民居的详细采访调查、登录工作全过程,现选取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几幢古建筑予以介绍、以飨读者。

气势恢宏的鞠家湾冯家大院

鞠家湾冯家大院位于南漳县西北板桥镇冯家湾村,又因为它是辛亥革命时期武汉国民临时政府内务部长、国务总监冯哲夫的故居,也因此称之为冯哲夫民居,该民居始建于明朝崇祯元年(公元1628年),现为湖北省文物保护单位。

来到冯氏民居,首先你会为它的规模和环境所叹服:一排五个大门,126间房屋分为三进三出,前后两条通道全部由东向西贯通,宅院分为三排,10个小院各自独立,院与院房与房行走出入异常方便。据说历史上抓壮丁时,冯家穷亲戚大多来这里躲避,任你三五个保丁搜查也无济于事。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它的“风水”(环境)令人叹为观止,门前的三座山峰宛如“笔架山”,不仅藏风聚气,也应了当地的一句俗语“面对笔架山,不拿笔杆也当官”。屋后的状如“官帽”形似“元宝”的十多座山峰,鳞次栉比自西向东升高,寓意读书“天天向上”、“当官步步高升”。按“风水”的要求,“枕山面屏环水”,前四字这里恰到好处,唯一遗憾是缺水。为了弥补水的不足,当年在修建大院时,在门前修了两口堰塘,还打了一眼水井,至今堰塘尚在, 水井面上当年铺的青石已磨得闪闪发亮。冯氏家人以此“风水”(环境)为荣,翻开后来在台湾出版的“冯氏家谱”,开篇即开宗明义:冯氏祖籍陕西,寻觅风水宝地而迁居板桥。

再就是这个大院设计巧妙,艺术精湛。所有院落之间均由封火墙分割,防火、防盗、防潮、防震功能明显,建筑基脚及以上三米墙体均用青石条砌筑,石条之间相互咬合,用桐油和石灰勾缝,其上再用青砖砌斗墙,据说当年冯家起屋造房前,曾雇佣50个木匠耗时3年打造了10万块青石条—可见工程之浩大!内室则全部采用传统木架结构,屋面铺设布瓦,地面金砖墁地,既防潮又防震还耐用,三百多年来主体结构完整无损,巍然屹立!走进冯氏大院到处是雕檐刻壁,画龙描凤。屋脊上二龙戏珠,丹凤朝阳;盖瓦为龙头凤尾,檐头分别饰有红色大理石灯笼、玉雕双狮以及石雕蝙蝠等。大门上有火焰山,正中有福、禄、寿、禧四仙肖像木雕,山间和檐口均有淡墨彩画。门栓门槛均用青石打磨而成,并饰有各种瑞鸟祥兽,至今光彩照人。室内门窗隔扇均雕刻人物肖像及花鸟图案,其风格独特,艺术之精湛让人流连忘返,如同进了艺术宫殿!

五个院落最精华的当属中大门。冯哲夫先生就在这里出生并度过晚年。与所有的古民居一样它也谨遵封建宗法礼仪制度,沿中轴线对称布局,前厅后堂内为四合院天井,上七级台阶进入厅屋,厅上有7间小楼,厅屋靠天井一边有3座门,中间最大的门平时紧闭,家中逢红白喜事时方才打开,平时则走两边的侧门。穿过厅屋便是一阔达百余平米的天井院,天井院东、南、西三面设1米宽的长廊,院中靠北设一花坛,后墙有一巨大“福”字。东西各设七级石台阶,可分别进入别有洞天的并列式两幢四合院式院落,两院又各置一仪门,前墙有风火墙式墀头,墀头上饰以象征子孙绵延的金瓜和富贵荣华的灯笼图案,而风火墙下又以渔、樵、耕、读砖雕点缀,其造型之别致,十分罕见。

东仪门建得富丽堂皇,门楼门槛由整块青石打磨而成,门楣上方为一对浮雕,名为双狮绶带,上面饰有梅鹿含花图案。而西仪门更为壮观,门槛有一对圆形石鼓,雕有双狮滚绣球和一对浮雕蝙蝠。门柱为大理石打磨而成,上有梅鹿含花、鱼跃龙门等图案,门上匾额为“寻找乐处”,门槛正中雕有“双鹤双莲”图,寓意鹤寿延年、子孙繁茂、做官为人一清二白。进门后为中厅,上为阁楼系小姐闺房,靠天井一边对称置圆型窗户,彩绘雕花神话传说故事,挨窗还置“美人靠”椅一排。两边有厢房,平时儿子、媳妇居住,后为天井院,院上雕有兵书宝剑、福、禄、寿三仙等图案,院中并列三条台阶,左为宾阶客人行走,右为阼阶主人伴行;上台阶后过阶沿,即是堂屋。过去设有神案,上设天、地、君、亲、师位,堂屋西边为正屋,左住祖父母,右住父母。

冯氏大院的主人十分注重文化教育,整座大院书香氛围浓厚。门前面对的山他们誉为笔架山,屋后的岭他们称之为“读书岭”,门前的堰塘他们美其名曰“洗笔池”;整幢大院的门楣上都有题匾,如“教演尼山”、“紫气东来”、“西山爽气”、“恢延获画”、还有黎元洪题写的“僵马逢吉”、“大夫第”等。在院前的稻场上过去还建有一“风亭”,专门用来集中焚烧少年儿童发蒙练字时的字纸,他们把平时当垃圾一样乱扔字纸,视为“有辱斯文”、“亵渎文化”。冯氏还专门举办有私塾学堂,历史上培养出不少秀才、举人,还出过文武状元,民国以来也有过不少后生漂洋过海,东渡留学,“学而优则仕”、“唯有读书高”是他们祖祖辈辈恪守的信条。据说冯氏最看不起他们靠手艺吃饭的亲戚,民国时冯氏有一门亲戚竹篾手艺好,冯氏在酒宴上便讥讽他们:我冯家的孩子生下来第一声哭的就是“子曰子曰”,而你们的孩子生下来哭的就是“撕篾撕篾”!由此可见一斑。正因为他们重视教育,才培养出不少人才,如民国初期的国民革命军独立旅旅长冯伯元,空军中将冯应本,留日学士内务部部长冯哲夫等。当然也正因为他们重视文化教育,也才留下了堪称鄂西北民居文化博物馆的这一珍贵文化遗产—冯氏大院。

别具一格的焦家湾陶氏民居

在板桥西边的焦家湾,有一座雄伟壮观、别具一格的古民居,它就是闻名鄂西北的焦家湾陶氏民居。

说它雄伟壮观,是因为该民居不仅占地面积较大,达2500平方米,分为五路四进式院落,坐落在一状如圈椅的湾子里的多层台阶上,高达三层,而各个大门前的台阶,分别高达11级以上。面开五门,其中四门皆是“凹”字形大门,寓意为退步天宽地阔,聚气屋中而富。高大的一字排开门面气势磅礴,每座的墙头及门头上的墀头跌涩幽远,昂首临风,五个大门形式大致相同,全为石门框、槛装饰,门上置匾,门廊饰以轩棚,檐檩枋与额枋之间以走马板封闭,额枋雕饰卷草花纹,枋下以回纹雀替过渡。

说它别具一格,是因为它因形就势,依山势而建,一进更比一进高。屋顶错落有致,四坡围台裸露天井。天井大小不一,参差不齐,但做法十分讲究,清一色石板铺地,整齐划一,平平展展,天井地面靠墙的两角设有地漏,地漏由青石雕成铜钱眼或金蟾眼,用于排水,美观而实用。特别令人称道的是依地势建筑的三层达十米高的门面墙体,已十分少见了,更为罕见的是院落底层设计仅为2米多,用来作为马厩和其他牲畜居所。东北大学教授、罗哲文大师的关门弟子赵琛看后,赞不绝口,认为十分罕见,“当为人与动物和谐相处的范例”!

最令人称道的是该建筑的木雕及其装饰更是一绝,当你走进三门一进过厅时,眼睛不禁一亮。看见门前罗锅椽轩棚吊顶,曲线优美流畅。厅内横柱上直立两撰五彩如意斗拱,八边形座斗状如马蹄,如意拱翘宛若欲飞的鸟翅。斗拱托着楼板梁,挑起楼板枋,抬升的过厅高于两次间楼层,后檐额枋下有卷草龙头鱼尾撑拱雕刻,造型美观而质朴。二楼檐廊虎皮板封闭,中间对开隔扇窗,格芯为木雕如意团花。二进过厅高达宽敞,前檐设双步廊,檐檩下为平板吊顶,前后金柱之间置有落地隔扇门,格芯雕花式样丰富多彩,有的在直棂条中间衬托雕花,也有的冰裂纹棂条上点缀朵朵梅花。特别是前金柱二层,披风窗芯萬字纹中供奉卷草团花,透雕花式萬字连环纹,构思极为巧妙,做工十分精细,空当点缀十字花瓣纹,宏大的环形团花透雕繁复,工艺精湛,美不胜收,可谓巧夺天工,妙造自然!二层为七架抬梁,挑檐柱封闭栏板,外装饰滴珠板造型,厢房连接前后房屋,连廊互通,屋面四坡相交,檐口平齐,四水归堂,雨落天井。堂屋檐廊与厢房檐廊交接处两端各设板梯上下。后堂采用隔山搭檩方法,明间高堂不设阁楼,金柱间装饰隔扇门,格芯饰以冰裂纹。二层虎皮板壁中间置隔扇窗。双步檐廊十分大气宽敞,矮柱座斗下的拱垫板上雕刻着精致的卷草花纹。该院落还有一对双狮黄杨木透雕雀替,形象逼真,惟妙惟肖,现存县博物馆,20年前,曾有一港商开价50万港币欲购,当然谁也不会做主交易!

此外,该建筑屋脊和封火墙头的砖雕也是美轮美奂,彩绘大多为雅伍墨画,正面墙上的透雕石窗,刻有二龙戏珠图样,由整块青石雕成,栩栩如生,都是难得的珍品!

陶氏祖先原在朝廷为武官,当过千总,因“围剿白莲教有功”,朝廷赏赐纹银数千两,陶氏便以此为资本建造了这幢雕梁画栋的老屋。也为后人留下了一笔十分珍贵的文化遗产!

王氏民居,桃花源里人家

在距冯氏民居不到5公里的山谷里有一处世外桃源。这里几乎与世隔绝,至今不通公路。前后两座大山巍峨挺拔,左边的一道山梁刀削斧劈横亘在一座Y字型的小水库边,小水库里一泓碧水清澈见底,一条人工隧道打山梁脚下经过,将库水引向小水电机房。山梁上,一座古寨—夹马寨依山就势,屹立在陡峭的山梁上。而两山脚下的夹马河自东向西逶迤而去,河边点缀着三四处古造纸作坊遗址。这里山上植被茂密,满目青翠;溪水蜿蜒曲折,泉水叮咚。一条宽近两米多达上百级的青石板古道一直通向村口。走到古道尽头,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处青砖黛瓦、雕檐画栋的村庄。这个山环水绕、坐落在如同人间仙境的山坳里的村庄,便是有着“桃花源里人家”之称的夹马寨王世民居。

王氏祖籍在与江西交界的咸宁,因避红巾军而逃至板桥夹马河边安家。凭借祖传土法造纸手艺在这里安身立命,发家致富。他们从冯家大户那里买得这处房产,几经改造完善,才成就了王氏庄园的后来繁荣和辉煌。

王氏民居始建于清朝乾隆年间,为三开间四合式院落,首先映入眼帘的正面设计就颇具特色。它以中轴线对称布局两山墙,硬山叠瓦,前后墀头高跷,墀头吞口里灯笼高悬,寓意红灯高照,如意吉祥。山墙博风及山花水墨,淡彩卷草,如意、行云纹饰,给恬淡的粉墙黛瓦平添了几分华丽。明间的封檐墙,夹在两侧的硬山马头墙之间,给人的感受是参差迭荡的美,更显正中大门在贴墙式牌楼的装饰下的威严庄重。单枋穿二柱顶着其上的单排楼,排楼瓦面下粉砌的混枭线已显模糊,偶露淡彩;穿枋上的彩线花饰也斑剥脱落,但黑色底衬依然均匀明显,在青石门柱之上“景星庆雲”四字匾额依稀可辨,尽显岁月的沧桑。

踏上七级台阶,只见厅屋面阔之间,明间虎皮隔断不在柱中分割,而是向两侧退后,以彰显明间的宽阔;后檐柱间六扇虎皮门屏风视线,非红白喜事固定不开;四水归堂的天井小巧精致,庭院地面青石板铺设,平展而规整。后堂也设在高台基之上,堂屋檐廊宽阔,只见装饰讲究的双步梁上,端坐两步雕花托墩垫板,大小不等,形似如意,双面雕刻着精致的二龙戏珠纹饰,支撑着上面的房檩。弯曲的龙首造型穿枋,拱背上起支撑作用的坐斗,自由舒张,造型别致。堂屋大门上横置匾额一块,灰塑出“青籍世业”四个楷体大字,彰显出王氏家族的渊源深厚的诚信之风。额匾下彩绘一组人物故事,昭示出房主人“福禄绵绵”、“飞黄腾达”、“喜事连连”的美好期盼!

总之这幢保存完好的王氏民居,既受到徽式民居影响,又颇具鄂西北民居特色。而这幢院子的主人王氏祖祖辈辈,就在这幢青山绿水环绕的百年老屋里生活繁衍,过着田园牧歌式的生活……

乡公所——有着传奇经历的五层碉楼

板桥,位于鄂西北的荆山深处,历来崇礼尚文,民风淳朴,路不拾遗。但到了清朝末年、民国初期,动荡的时局也波及到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偏安一隅的山民躁动了起来,农民暴动揭竿而起,绿林好汉啸聚山林,同时也催生出种种怪向:兵荒马乱,匪患不断,盗贼成群,散兵游勇滋扰,豪强恶霸横行……,为了自保和防御,人们重修山寨,增筑碉楼,仅在不到10平方公里的板桥坪周围,寨堡林立多达数十座,光土碉楼即有5座之多,板桥乡公所土碉楼就是其中最具特色的一座。

板桥乡公所位于现新集完小后院。其建筑早期是民国初期曾任武汉国民革命军独立旅旅长冯伯元的私宅,后来其子冯应才(号达孚)担任板桥乡公所长时,将其作为乡公所办公地址,常年在此办公,当地便习惯称其为“乡公所”。而碉楼是乡公所的重要组成部分。

乡公所整座建筑坐北朝南,方形布局,占地面积550平方米,由四面房屋围合而成看似普通的院落。建筑的正面为五开间二层楼房,高大厚实,正面明间大门对开,内为门厅,进深较短。二楼桃枋托起檐廊,与厢房及正堂檐廊相通,周围檐口相交平齐,雨落天井,檐廊栏杆为直棱交叉栅栏,线条简约大方。堂屋面阔五间,二层悬山建筑,室内结构简洁。天井左右两边各为二层土木结构楼房,内檐廊与前后楼房衔接,构成“口”字形廊道,以方便人们在二楼活动来往。

这座院落虽然体量庞大,多达40来间,但在有着“古民居博物馆”之称的板桥,不足为奇,而真正让你称奇的是挺立在院落西南角的土碉楼。它一柱擎天,高达五层,为整座院落增色添彩,显得不同凡响。这座碉堡平面呈正方形,五米多见方,高达十五米。它以条石垫基,基础以上的墙体,全部使用粘土以干打垒的方式层层夯筑而成。它的底层墙体厚达0.53米,以上每层墙体厚度在内侧递减一寸,以减轻承重,确保了五层高的墙体稳固牢实。堡内五层每层铺有木板,内置木板梯上下。楼层内的梁枋一、三、五楼横置,二、四层纵向,使整座碉楼得到了有力的拉合和支撑。从第二层起,每层房间四面各设两个内大外小的倒八字形射击孔,射界宽泛,不留死角。在第五层顶楼正面中间设一哨亭,哨亭从堡内向外挑出,当年持枪的乡丁轮流在这里站岗放哨。楼顶是深深悬出的两面坡式盖瓦屋顶,以防雨雪侵蚀外墙。

此建筑虽经近百年的风雨剥蚀,依然保存完好,巍然屹立,不能不说是干打垒建筑史上的奇迹!不少建筑学家慕名而来考察后,交口称赞,一致认为它反映了民国初、中期鄂西北的建筑风格和特色,为我们留下了研究当年乡土建筑弥足珍贵的标本!曾拍过《八路军》、《新四军》、《中国兄弟连》的著名导演宁海强来此考察后,赞不绝口,认为这里是拍剿匪题材影视剧的最佳场所!

走访当地多位八十多岁的老人,我们还了解到有关这座建筑的许多传奇故事。当年这座建筑并非一次建成,而是相隔10多年后续建成型。原来,天井院后面的五间正房最早是作为普通民宅而先建的,其房主人为投笔从戎后参与辛亥革命,时任国民革命军高级军官的冯伯元。他后来回家乡招募新兵,以为家乡治安良好,途中便打发擎卫回家探亲。哪料到他只身回家当晚即遭一伙土匪围攻,据说土匪看中了他带的两把“盒子炮”,便围其住宅,半夜时绑了其子冯达孚以要挟,当时即遭冯伯元射杀两人。但土匪诈称只要盒子炮,不伤人与财产,在其子的恳求下,冯伯元便把2只“盒子炮”交了出来,未料想土匪生性残忍,一长矛结束了冯伯元的性命,并掳走了其子冯达孚,四处辗转躲藏。冯达孚一个多月后,在曾是其佃户的土匪帮助下,乘月夜逃离匪巢。后来他打点官府,搬兵灭掉了此股土匪。身为乡长的他感到住宅很不安全,便重兴土木,增筑东、南、西三栋楼房以成围合结构院落,并规划在院落四角建碉楼,后又因种种原因,仅盖起正面西南角的这座碉楼。

此碉楼还曾为革命做过贡献,作为开明士绅的冯达孚在这座碉楼里接待、掩护过新四军的高级将领刘子厚等人。这里还曾秘密驻扎过解放军张才千所辖部队在此疗伤的伤兵连。

不仅如此,上世纪四十年代起,这里还曾作为私塾学校,为鄂西北地区培养过不少人才,其中如张怀念、伍荣显等人建国后成为新中国的省、部级干部。

该乡公所曾入选2008年度的全国文物考古百大新发现,现为湖北省人民政府公布的文物保护单位。

(庹先沮为中国民协会员,高级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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