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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征途马扬蹄......

2019-02-20 04:04 409

王德凤在线:

散 文

(六)

人在征途马扬蹄

学者说,中国茶马古道是世界交通史上的奇迹。

云南剑川沙溪寺登街就是这奇迹上的驿站之一。

因马帮才有这条路,因茶叶、盐、药材等产生了马帮。马帮行进在西南地区高山峡谷险恶的路上,活跃了那个时代的茶、盐等等的贸易。岁载年轮曾经的赶马人,将马帮文明留下就融入远山或江河,在夕阳晚景话桑麻的赶马人不多了。

劳苦在茶马古道上的马帮,有严格的组织和帮规,敢于冒险,无畏艰难,生死与共,患难相携,宽容和谐充满大爱,他们有自己帮内的习俗禁忌和行话。马蹄人脚开辟出一条路,对这样一些了不起的人,充满无尽的仰视,于是沿着马帮留足过的部分地方,寻觅健在的赶马人和他们的后代。

于是到沙溪,也巧走出四方街到古镇边,眼前是一些带着古风元素的新楼。

就在我收回目光,满怀感慨的一瞬,被一幅画面牵住了视线: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平头,上着一件T恤,下穿一条牛仔裤,脚蹬休闲鞋很干练的样子。他坐在临街一家名叫春燕饭馆的门口,很专注拿着平板玩游戏。我有些惊奇,现在的流行,年轻人的喜欢!可他这般年龄却玩得津津乐道,这可是沙溪寺登街,古镇里的人不落伍!我眼前一亮,这样想。

抬头看天空已是夕阳披身,才觉得胃已“抗议”了,周围没有其它可吃饭的地方,索性就走进玩平板男人身后这家饭馆。女老板很热情招呼,从他俩的说话中得知这男人是女老板的丈夫,女老板倒茶后,接过我的点菜单,就去炒菜。

趁这空闲,我向玩平板的男人打听,沙溪现在健在的赶马人有几个?都住在什么地方?我想把他们的故事写下来,说完我把相关证件给他看,得知我的来意,他放下了平板,上下打量我后说:“我父亲是这里唯一健在的赶马人80多岁了。不过他现在已经睡了,明天你来跟他聊聊。”眼前巧遇赶马人的后代很庆幸。

提及有关马的话题,他很有兴趣告诉我他家就有马、牛等。他站起身让我到他家后院,哇!不仅有马还有驴、骡、牛、狗。原来这位名叫李文兴的人,是做骡、马、牛生意的人。难怪他家临街这幢楼这样的气派,典型的白族建筑,庄重、漂亮。

一楼是妻子开的饭馆,后院还有这些牲灵。就在照壁和后院相连的地方,有一块不大的地方长着包心菜绿得耀眼,这些长势肥绿的菜是自己牛马生产的农家肥的营养滋润,才这般任性胖嘟的吧。

院里一盆又一盆的花更是开得霸气喜人,一条黄色的狗毛色泛光如缎子柔滑看得出营养不错,小狗在照壁后承担着为牛马 “保安”的重任。见到男主人摇头摆尾,一脸的兴奋,主人的话它理解故而也不对我发威,可它警觉的眼睛随我而移,我多少还是有点惊慌。

这些牛马见到主人,一边吃草,一边盯看。李文兴满眼都是爱怜的目光,拍拍这几匹马头,摸摸那几头牛。它们个个温顺着接受主人的爱抚,没触摸到的那些脸上似乎带着失望又遗憾的神态。我跟在老李的后面,这些牛马与我对视的时候,那疑惑恐慌的眼神仿佛打湿了我的脚步,令我心跳加快好在有老李,这些牛马在他面前才那样乖乖温驯。

经老李介绍得知,父亲是驴,母亲是马其后代叫骡;父亲是马,母亲是驴后代叫驴骡。区别是:骡子体型大,尾巴粗;驴骡体型小点,尾巴细,驼东西有劲。马和骡的区别,老李告诉我马耳朵小,马鬃厚,尾巴粗,蹄子大,骡则相反……老李一边讲还一边指给我看。

老李说话实在风趣,一看便知是见过世面的人。

“如今交通方便,公路四通八达,农业机械化和半机械化了,谁还需要马呀?”我问。 他回答说:“有好多村子、山里还没通公路,田边山上,没办法走车,只能靠骡马驮日用品、化肥等等。”

现在每周五沙溪镇的活畜交易市场一直都有牲畜买卖。有人需要才有交易。沙溪这个活畜交易市场,场地很大,每到交易日兰坪、中甸、丽江、云龙、洱源、大理、巍山等都到这里进行交易。老李将这个市场承包了十年,今年是第四个年头了。

老李沙溪中学毕业后,18岁开始做生意。起初他赶马到离家很远的山上往下运木料,早出晚归。运到家里的木料,第二天早早起来赶马运到洱源,一步一步要走一天才能到。

说到这里他一脸的平静,他赶马最远到德钦15天才能到。每次2个人赶1213匹,白天太阳晒,晚上就睡在外面,每一次出行都要带行李、毯子、餐具等等,虽然跟父辈茶马古道上的赶马人比安全(没土匪),没那么辛苦,但一路还要放马,让马吃饱。头两天最害怕马乱跑,到第三天它们才听话,一个跟着一个走。

要是路途生病最可怕。

九十年代走一次能挣2000元,俩人各得1000元。八十年代上山驮木料一天下来能挣40元。在他不急不燥的话语中,感受这位赶马人后代的精明。路上刮风下雨也得走。他的往事是由吃苦勤劳串起来的,这里有他无悔的青春,无悔的昨天。

老李的妻子赵春燕,用他的话说是一个贤惠又能干的女人。提起妻子老李充满感激,他说:“她心太好了,我在外做生意,她要打理饭馆,还要照顾我父亲。我到中甸、永平等地方一个星期在家不超过2天,有时半个月才回来一次。”说到此他停了片刻,看得出对妻子的爱。接下来他用很自豪的语调说:“她唱歌好听!”这是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妻。

如今老李家有两辆大货车用于贩运牛马,也就是说现代化的交通工具,加之高速公路的开通,这些交易中的牛马乘车而行,用沙溪一位老人的话说:“现在好,过去没见过牲畜坐车的。过去赶马人苦,牲口一步一步也累呀!”。老李家还有一个手扶拖拉机专门用于拉草和饲料。他常年在洱源、中甸、鹤庆、永平等地方做生意。对未来他充满自信,用他的话说,农民不可能因一袋化肥动用车,田间、山上骡马方便,这就是市场和商机……

他有二个女儿,大女儿云南民族大学本科毕业,到泰国留学研究生毕业。现就职在昆明某职业技术学院教泰语。小女儿本科毕也在昆明工作。二个孩子令他们夫妻自豪。老李的妻子赵春燕说:“女孩也要供她们念书,我家大女儿还准备考博士呢,我和他爸积极支持。”提及女儿夫妻都一脸喜悦。

赵春燕告诉我她的饭馆经营16年了。生意好的时候街子天(赶集日)都要临时请2个小工。平时就自己来做,日常一家人的生活就靠饭馆的收入来开销。她家还开客栈,有10张床位,客栈的钱供孩子读书,丈夫赚的钱盖了这幢楼。当初结婚的时候很困难,后来日子越来越好了。她准备以后帮女儿带孩子,让她们好好工作……说起这些女老板很开心,对明天充满着许多憧憬。

李文兴的爷爷和父亲都是赶马人,他小时候爷爷和父亲赶马苦(赚)钱,他家在寺登街生活算中上等。每年春节杀年猪,穿新衣服,秋天910月都宰羊吃。

李文兴的老父亲赵永安今年82 ,(李文兴的爷爷原本姓李倒插门到赵家,李文兴这辈又回归为李姓)。赵永安老人很小的时候就学赶马,来往于剑川、中甸、丽江、鹤庆、洱源、云龙等地,驮盐巴、茶叶、布匹、糖、百货等等。

提起赶马那年月,老人说:“好多事想不起来了,都忘了,太苦,太苦了!去一趟中甸得78个月。最害怕遇到土匪抢,跑不掉的话,就得把骡子给他们。每次一起结伙去的有70100匹骡子,一个人平均赶4个骡子。”

老人停下来沉默起来。

又说:“赶马苦,就说下雨天,也不能停下来,到了晚上带的毯子湿得能拧出水,也得睡,没办法。走到那里就睡到那里。冬天脚皴裂的口子疼呀!大的口子像小孩子的嘴向外翻着,还有小的一步一钻心,唉!抹点猪油咬着牙,还得赶路。到中甸要走15天。”老人陷入深深的往事里。

接下来说:“蚊子咬,野兽跟、土匪追。”讲到这里老人摇摇头,叹息着:“没办法苦生活,男人要养家!我还活着,我从14岁赶马70岁才停下来,马帮走过的路,死过多少人,多少骡马谁都不知道,死去的人多大年纪都有。活生生的人病死在路上,去时一起走,回来只有他赶过的骡马,人就这样没有了。心里难受……骡马也死。”

老人稍停片刻告诉我说:“赶马人也不都是苦,路上我们唱白族调,年轻时我会唱很多,现在记不起来了,你唱一个我唱一个,有时候一起唱。路上能见到回族马帮,他们唱的赶马调好听!藏族马帮吃的简单……”老人忘不掉的是1959年西藏武装叛乱,他响应政府的号召赶马运输粮食和弹药。他说:“西藏太平,云南马帮出了大力。抗日时云南马帮也立了功!”

赵永安老人还告诉我:“寺登街跟我一起赶马的人都不在了。他们都去世了,人这一辈子过得快!马帮那会寺登街可热闹了,现在人少了!可现在日子好过!”提起当下老人很知足,儿子儿媳孝敬,孙女有出息他高兴,洋溢着一脸的幸福。老人告诉我,把那些赶马人的事,写下来好,他们都没有了,后生们不知道过去没车的日子,赶马人有多苦……

告别赵永安老人时,我给他深深鞠躬,祝福他长寿!健康!他起身挥手让我有时间再到他家做客。

在寺登街许多人家都和骡马有着紧密的关系,我住的这家还没正式挂牌的客栈,用现代流行的话叫“试营业”。这家老板叫赵世显,今年51岁,他的爷爷赵玉堂,父亲赵育文都是赶马人。他父亲60——70年代开始赶马车,爷爷和父亲都离世了。86岁的老母亲身体健康硬朗。

赵世显的妻子赵玉花贤惠能干,一会也不停,忙里忙外。她的父亲爷爷也都是靠赶马为生的,它很热情领我到她娘家的老宅,老旧的房子空着,爷爷奶奶和父母都走了。她指着其中一间说,她就是在这间屋里出生的。房门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锁头,她无法打开。

他给我讲了许多小时候的事,父亲赶马回来给她们带回一些糖果,小时候最高兴的事就是盼爷爷和爸爸回来,就有好吃的。如今空空的一院房子,只是有一间住着赵玉花远房亲戚。这些房子在岁月的沉默里,珍藏着许多孩子的往事,如今人老了,房子仍然挺立着。

赵玉花的家是典型的白族建筑,临街租出去,是一家很大的超市,房租每年可得一笔可观的房租,还有客栈。这一院的楼在当地可值100多万。大儿子在大理电视台工作,小儿子在沙溪。赵世显中等身材,说起话来慢条斯理又不急,1983年他到大理的下关去打工,主要是建仿古建筑和古建筑的修复。

赵世显他不仅会木雕、木匠还会瓦匠,他手下有30多个人。他说:“盖仿古建筑和古建筑修复,虽然也赚了点钱,但这钱也难挣”。到了1992年他转行做菌子(蘑菇)生意又亏本。2000年他开车搞运输,之后又到中甸搞房子装修,三年赚了30万……现在也不出去打工了,在家种点地,每天他骑自行车锻炼,妻子跑步。他说等两个儿子都成家后,他就和妻子到青海、西藏等地去旅游。不愿意到人多的地方去玩。

赵家在沙溪是大户,有40多户。我对他说:“你家这一院子楼好气派呀!你家的客栈,房间装修简洁典雅,水龙头都独具风格。比一些大城市的宾馆都温馨。”赵世显笑了说:“也不太好!”我又说:“你家是这里最有钱的吧?”他回答:“改革开放后,寺登街每家的日子都好过。村里有人在外搞古建筑修复,有过亿元的人家。”

也难怪自古剑川出木匠,也就就是木匠之乡,古建筑修复,仿古建筑最牛的师傅大多都是剑川人。剑川木雕被文化部命名为“全国木雕艺术之乡”。剑川木雕主要用于建筑物装饰,用优质硬木精心雕出龙、凤、狮孔雀、梅花等传统图案,制成桌、椅、茶几等,再镶嵌上苍山特产的彩花大理石,显得古朴大方新颖高雅,富于民族特色,既实用又华丽。

木雕师傅都是童子功,如今剑川这边的幼儿园最重视的还是教孩子画画。只有绘画好才能雕刻好。赵世显1991年他还到缅甸去搞古建筑修复。可以说老赵多种手艺在身。他如数家珍掰指头给我说在大理和其他地方,他修复过的,他盖的那些跟“古”有关的建筑,六角亭、八角亭等。

赵世显的老母亲86岁,一脸慈祥,身体健康,走路很快,看不出已是高寿老人。老奶奶有6个孩子。赵世显是男孩中的老大。大女儿除了种田还卖凉粉;二女儿种田还开客栈;小女儿在昆明;二儿子开饭馆;小儿子在昆明搞古建筑。老人家说:“他们的爸爸过去赶马太苦了,活到今天该多好。这6个孩子家家日子都好过。”老奶奶高兴。

她说现在的车比过去的骡马快,过去古道上马帮多,骡马驮盐巴和茶叶的时候,沙溪热闹,现在四方街没那时人多了。“过去这里马帮多,热闹,老奶奶,您还愿意过那时的日子,还是现在的日子呢?”我问,“现在的日子好,赶马人苦,冬天的时候孩子她爸赶马回来,脚上的口子裂开着,我给他抹猪油,他疼呀,我的眼泪有时就掉到他脚上,脚没好就又赶马走了……”说话间老人不时摇头,浑浊的眼里盈满泪水。

赵世显让我到他六叔赵育华那里,六叔知道的比他多。六叔住在赵家祖上留下的老房子里。

推开院门,这一院子古旧的楼,几进几出,看得我眼花缭乱,赵家是在巷子里面,不被人知,这里的规模展示曾经的财富,透过这些旧痕可以断定,他家在寺登街曾经是首富之一。这些留下来的房是无言的诉说。

在和六叔的交谈中得知,他家祖爷是马锅头(马帮首领),这些楼上百年了,在50年代剑川地震,不仅赵家房子好好的,沙溪的房子都挺好。他指指楼顶上的百年以上的青瓦说:“这楼从没漏过,也没修过。”

凝视这楼在岁月的沧桑里承载着自己的刚毅。在这古旧的沉香老宅,透过一地的阳光,瞬间,我仿佛看到赵家老祖爷,带着马帮回来,一家人说说笑笑,孩子围着他伸手接过糖果,在蹦跳里甜透了童年。炊烟扩散出的肉香在院子里弥漫,祖奶奶忙着笑着。邻居也来赵家做客,男人喝酒,聊着路上的见闻。女人们手里拿着针线绣着朵朵心愿。

六叔打断我的想象他说:“赵家是沙溪的大户,是沙溪最早的赶马人,过去这里有6个姓,赵、杨、欧阳、李、尹、刘。其它外来的即使住在这里,也不被接纳,‘二月八’抬太子只是这6个姓的人参加。现在不这样了,什么姓都一样。”提起马帮六叔印象最深的是,马帮支援前线场面大人多,来来往往,赶马人个个都一脸的严肃……

刘叔说:“寺登街,‘寺’应是这个‘仕’,学而优则仕是本意。改革开放后也不知为什么就给改了。”六叔大儿子在大理当医生,小儿子在沙溪中学当老师,三个女儿,2个出嫁了,一个在家。家里养了3头猪喂的是糠皮等,市面上的猪肉喂的是饲料,他家不买市场上卖的肉。六叔一家生活自给自足,他在乐观的辛福里陶醉……

告别六叔,走在寺登街古道、古树、古商铺、古井、古宅、古寺庙、古寨门、古宅院、古马店这些留存带着那时的文明呈现在眼前,感叹、联想活跃的思维,在古今的时间隧道里穿越不停。

走到古宗马店,它隐匿在古巷里,仿佛是一坛老酒清醇悠香,让人留步。

门前有一棵大大的古树。它是典型的白族民居——三坊一照壁。有15个标间,家具都是旧式的古董,在阳光的抚摸下,仿佛可看到这些家具落满了久远的喧嚣和优雅的曼妙,在宁静中温馨今人的梦。

这家男主人李四昆今年70多岁,他是古宗马店的第四代传人。李家过去不仅开马店,爷爷还赶马,主要到乔后将盐运到沙溪进行交易。白族话把藏族叫古宗,李四昆老人的父亲李占魁在民国时期,曾是沙溪镇的镇长。父亲有文化,精明能干……李老先生1969年参加工作去修德钦公路,1984年调到沙溪粮管所,在这里一直工作到2005年退休。2011年起开客栈。

他有三个孩子,大儿子学生物专业已大学毕业,现在金华中学当校长,女儿在县环保局工作,小儿子做生意和他们一起经营客栈。他说:“过去沙溪被称为‘鱼米之乡’我小时候的黑江鱼多,家家户户的孩子成群结队抓鱼,那时鱼太多,太多了。过去黑江弯弯曲曲好看,上个世纪60年代进行人为的河床改造,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从前多好看呢!”老人家沉浸在童年的回忆里。在不舍旧日里的水美鱼多,风光好的回忆里感叹。

他家门前那棵古树有500多年了,那苍劲的桀骜里是否将沙溪的故事写在每一片叶子上了呢。

想想沙溪,牵着马帮跌跌撞撞,始终固守着豪迈不倒。

2400多年前的春秋战国,沙溪人制作各式各样的青铜器。在唐宋时期,南诏、大理国在西南地区兴盛,沙溪成为当时唐朝和吐蕃的缓冲地带,扮演了连接两者之间的纽带,沟通经济、文化的马帮的途径之地。到后来成为了茶马古道最重要的贸易中转站之一,堪称马帮心中的朝圣之地,这峥嵘里的蹉跎只有岁月记得。

当它的脚步落足在明清,它又因盐而兴,弥沙盐井、乔后卤成井、诺邓盐井、古兰州啦鸡盐井(现剑川马登镇)沙溪就在四个盐井的中心地带,成为西藏、滇西北的茶马古道上著名的“盐都”。历史上,大凡食盐集散的地方,都是令人惊羡的富庶之地。故而辉煌的沙溪昼夜人声鼎沸、马铃不断,唱戏不绝。

后来它沉寂了,这和交通的变故有关,也就是 214国道没经过这里,才使曾经热闹的马帮驿站活了下来。在幸运里抵御着岁月的变迁,时光的侵袭,梦靥般保留着不变的容貌,沙溪如今寂静了,寂静得不被外人所知。也好因为寂静才有庆幸,才保存了完整的古集市。使其成为一些专家、学者在活着的“博物馆”里寻觅探究……让游人发呆,忘记时间,来了就不想转身。

也许是在2001年它被世界纪念性建筑基金会(WMF)列入了101个世界濒危建筑保护目录,才被外乡人所知因而也就显得更为珍贵了。有的地方你从车站下来就想转身离开,而沙溪还未走就想下一次到来的时间。

因不愿离开这里,就在红砂石板上,留下我跫跫的足音,思绪也不绝如缕,再次放眼看四方街古戏台,以兴教寺古建筑为中心,相连不远处的欧阳家、赵家、杨家大院等为代表的白族传统建筑群。那些老旧的铺面和马店,黑江上的玉津桥。兴教寺梵音缭绕,不绝的香火映照出代代信徒的虔诚。似乎又听到洞经古乐,每一个音符韵味依旧。

看霸王鞭在节奏和脚步的和谐中笑醉时空,随后跳一曲肖拉者舞又是另一种体验。仔细聆听白族调,仿佛赢得满天的彩虹。累了就尝一尝沙溪土特产地参子、松茸、羊乳饼,这些传承到今的美味,醉了舌尖。也难怪这里的一切都默默地注视着时代的变迁,在日复一日里送别古道夕阳。

沙溪寺登街这部“古书”,让人在浮想联翩里,一会走在远古,一会回到现实。

想想沙溪寺登街的历史和文化深藏于斯,它的建筑、绘画、木雕、宗教等等有待探寻的东西太多,这些都留在安静的阳光里,透过光影深处,又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当年那些马帮到这里架起锅,在白族调里的豪饮,楼上依栏遥望的金花,是否觅到阿鹏的身影?

临街店铺的掌柜、往来的商人、钉马掌的男人、木匠、瓦匠、手艺人,是否都在时光交错的往日里,再次回眸他们生命过往里的沙溪寺登街?

那是沉沉重重,人在征途马扬蹄的岁月留声……

(图片来源网络)

总编辑:骆圣宏

栏目主编:李建丽

文/王德凤

王德凤,山东菏泽人。作家、摄影家,先后出版个人专著五部:《永远的白玫瑰》《知音如溪》《落下心帘》《女人的脊梁》《云雾里的视野心畴》。《华夏文学》特约作家,《上海文艺》等杂志签约作家。作品《筏客子博浪记》获中国当代散文奖;《岁月化妆师》获华夏文学最佳散文一等奖;《幸福美丽的牵挂》获“第六届海内外华语文学创作笔会”二等奖。在《散文选刊》等报刊杂志发表文章数千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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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水杉林(盐城/张晓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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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这颗星没有升起(福建/张亦怡)

徐向林在线

抽丝剥茧——《腹蛇行动》连载(16)(江苏/徐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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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从母体上掉落下的一枚叶子(江苏/韦江荷)

王德凤在线

人在征途马扬蹄(云南/王德凤)

张镭在线

走出洞穴之后(宿迁/张镭)

苏迅在线

茶座里的亲密接触——《凤台春梦》连载(三)阜宁/苏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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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建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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